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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小学教材里的,《苏三不要哭》研讨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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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小学语文教育的规范化、普适化,以及标准词汇和标准语法的持续推行,将保证受教育者都能文从字顺地写作。但符合标准、规范与保持语言的鲜活感、敏锐度并不相悖,更不该成为文学书写乏力的托辞。汪曾祺“写小说就是写语言”的论断,值得今天的作家们深思。现在有一些小说只是满足于给读者呈现一个通顺的、完全不存在阅读障碍的“故事”,而不是绘声绘色、洋溢地域色彩的个性化叙事。地域色彩越来越淡,一个表征就是如今的文学期刊与小说单行本中,几乎见不到对方言或风俗的饶有趣味的注解。

作品在写作手法上,叙述更加地成熟、从容。“苏三不要哭”有张力,又有寓意。作者并不急于点题,很有自信,直到最后才点题。“可不是,国有难,这有难,在这样的非常时期,谁都是落难的‘苏三’。但是,无论怎样,都得振作起来,不能一味地哭泣啊——苏三不要哭,苏三不要哭啊!”这个书名取得相当好。如果取“瑞生不要哭”或“小和尚不要哭”,则完全没了“苏三”这个符号承载的历史内涵、文化记忆和特定戏曲情景意蕴。“苏三”是瑞生,又不仅仅是瑞生。“不要哭”一下子提升了作品的格调和品格。

作家徐小斌写作近40年,昨天她首次推出绘本作品《海百合》,其饱满的童心和充沛的想像力让文学圈中人称奇。

上海小学教材里的“姥姥”“外婆”之争已经落下帷幕。上海市教委责成其教研室与上海教育出版社迅速整改,向作者和社会各界致歉,并将教材中的“姥姥”改回“外婆”。

一如她的名字,80后教师吴新星是宁波文坛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吴新星是土生土长的宁波人,毕业于宁波大学中文系,目前是龙观中心小学的一名教师。她的新作《苏三不要哭》去年从全国530部作品中脱颖而出,勇夺第二届“青铜葵花儿童小说奖”银葵花奖。在此之前,她已发表《碧螺春》《玉簟寒》等作品80多篇,获《儿童文学》金奖、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大奖等奖项,并在文坛崭露头角。

徐小斌说,她少时习画,画画功夫已暗自累积多年。《海百合》故事主线改编自其长篇小说《炼狱之花》,承续了以往作品轻灵神秘的语言特色,讲述的是一段幻美的海底传奇。主人公海百合美丽纯真、勇敢忠诚,阻止人类对海底世界日益疯狂的掳掠。书中,徐小斌原创手绘了70幅插画。

“姥姥”和“外婆”到底谁更“正宗”,谁是普通话词汇,谁是方言?针对这个问题,有一些基础性知识应当成为讨论前提。比如,“北方叫‘姥姥’,南方叫‘外婆’”听上去符合生活经验,却远不够准确,“外婆”的使用范围南北地区均有,西安许多人就使用“外婆”,而“姥姥”的使用地域主要集中在东北三省、内蒙古至河北、山西北部,还有山东与河南的部分地区。其次,既然是文章中用词,那还应该跳出口语,从书面语的角度考察。翻检北京话代表作家老舍的著作,“外婆”使用次数数倍于“姥姥”,在典范白话文形成的语境中,“姥姥”的地方色彩反倒比“外婆”更突出。再次,对于外祖母的地域性称谓并不只有“外婆”“姥姥”两种,还有“外奶”“姥娘”“家婆”“阿嬷”等诸多叫法,并不是非此即彼那么简单。

《苏三不要哭》研讨会现场

谈及《海百合》的创作体会,徐小斌说:“我当时著绘《海百合》的初衷也不仅仅是为了孩子。”她觉得对世界应该保持一种好奇心和追问真相的状态,这样可以变得年轻。文学评论家李敬泽评价说,这是徐小斌作为一个作家的才能、一个诗人的才华和一个画家的创作的完美结合。文学评论家陈晓明则认为,书里融化了徐小斌对文学的从“至繁”到“至简”的变化,“我们除了能看到它流淌着的如梦如幻的故事性,还同时能领悟到徐小斌关于生命本身的某种追问。” 

这次争论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在中国这样一个地大物博的国度语言问题何其复杂,不同语言既鲜明地体现不同地域文化,也因为历史变迁而相互交融、相互影响。这一事件最让人感慨的地方,是上海市教委答复中提出的“希望学生利用寒假适当了解祖国语言的多样性,进一步开拓视野,增长知识”。如此初衷算得上美好,值得肯定。忆及上世纪80年代,正是现实主义叙事与地域书写的黄金时代,文学期刊里的小说、散文,没有方言、没有地域色彩的少。从这些文学作品里,我们认识了王安忆、陈村、程乃珊笔下的上海,邓友梅、陈建功笔下的北京,冯骥才、蒋子龙笔下的天津,还有张一弓的河南,张贤亮的西北,汪曾祺的高邮……这种从方言到地域文化的文学教育,使得我们在走出家乡、接触多样地域文化时,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也能更平等地看待和欣赏不同地域之美。粽子甜的咸的肉的,豆腐脑甜的咸的辣的,都很好吃,为什么要拒绝更丰富多样的体验?语言文学同样如此,不拘南北,用地道语言恰切地描摹不同地域的万千风姿,同样可以实现费孝通所说的“各美其美,美人之美”。

吴新星的长篇小说《苏三不要哭》显然是独特的一部儿童文学佳作。这是一部少见的描写民国时期民间戏班少年学徒生涯的历史题材儿童小说。小说以京剧等传统行当为入口,描写特殊时代人们的境遇与命运辗转。

共同语增强我们对共同体的认同,而无数的方言语词奔涌、融汇到我们的语言视野与文学教育之中,成为共同语保持活力的源泉

当然,我更在意吴新星对于当下儿童文学创作的启示。我觉得《苏三不要哭》这部作品用独特的历史题材丰富了儿童文学创作的多元性;在回顾历史的同时又观照到作品的当代性,那些对传统风俗、地域文化的书写符合当下儿童的审美需求;此外,这位青年作家跟随当下文学潮流的同时,又彰显了自己别具一格的个性追求。这些,都是《苏三不要哭》这部作品的巨大意义所在。

罗素说,“须知参差多态,方是幸福的本源。”跟喜欢各地地道吃食一样,很多人喜欢听各地人游刃有余地讲本土方言,借助这种语词的力量,再平凡再普通的人也能一下子焕发生命光彩,甚至可以说,灵魂在自己的语言中找到了家园。江南的糯,西部的犷,巴蜀的脆,北方的刚,需要不同地方的耳朵与心灵去品尝回味。语言是流动的历史。以普通话为代表的共同语增强了我们的集体认同,凝聚了我们的文化创造力,与此同时,我们也需要无数的方言语词奔涌、融汇到语言视野与文学教育之中,成为共同语保持活力的源泉。

最后,董宝的一句话:“瑞生,你终于等来了这一天,终于唱上了苏三。”
瑞生自己也仿佛陷入到戏曲情节里面去了,直觉得自己就是落难的苏三。国有难,家有难,在这样的非常时期,谁都是落难的“苏三”。但无论怎样,都得振作起来,不能一味地哭泣啊。苏三不要哭,苏三不要哭啊!作品最后终于成功地亮出了这部长篇小说的题目:《苏三不要哭》。

教材编纂方擅自替换选文用词确有不妥,但此事之所以引起热议,还与教委对一位家长来信的回复联系到一起。这位家长针对小学生《寒假生活》中出现“姥姥”一词不满,认为“这是上海不是北方,孩子无法适应,也无法理解”,而上海市教委答复里称查《现代汉语词典》(第六版),“姥姥”是普通话词汇,“外婆”“外公”属于方言。正是这句话将“姥姥”“外婆”之争推到风口浪尖。

《苏三不要哭》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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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小说的细节充分而饱满。比如作品第三章开端对儿童心理精准刻画;第八章通过人物对话的巧妙设计来完成场景的转换;尾声部分对人物特定心理状态下景物的描写,都非常鲜活灵动。

李建树:一颗新星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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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新星的作品辨识度很高。她的作品痴迷于江南背景、古典意蕴题材的发掘和书写,注重故事的地域呈现和情节的完整性,叙述节奏平和舒缓。吴新星有自己的艺术追求,她试图努力为喧嚣的当下、为课业繁重儿童读者,提供一种遥远而又亲近的古典美学熏陶和观照。她荣获第二届“青铜葵花儿童小说奖”银奖殊荣的新作《苏三不要哭》就是这样一部可圈可点之作。

吴新星提笔之前,反复思量,广泛了解当今儿童小说的题材分布状况和存在的问题,心里的目标更加明晰。想明白之后,她就一头扎了进去。挖掘、动用了童年经历的所有生活经验和所居小城镇的民风民俗,开始投入小说的写作。

不同于常见的校园题材和当下大热的儿童奇幻文学,《苏三不要哭》写了一个旧时代城市少男到戏班学艺的成长故事,书中充满了京剧、苏绣等中国传统文化的元素。日前,多位作家、文学评论家汇聚一堂,共同研讨吴新星的儿童长篇小说《苏三不要哭》,以此表达对她的鼓励和支持。本次研讨会由宁波市文联主办,海曙区作协承办。

孙建江:历史题材儿童文学的新收获

小说的开篇便写到生活在江南小城镇里的主人公林瑞生一家五口全仗他爹“林师傅”一个人经营一家“林记绣铺”,以绣花、绣戏服挣点绣工费度日。林瑞生为了减轻家庭经济压力,懂事地放弃了上学读书的机会,心甘情愿地去戏班学唱旦角,从而展开了一场对命运的不屈抗争与小学徒们相濡以沫的苦难成长经历。小说从第三章开始就安排林瑞生进入常人无法想象的流泪、流血的苦练,以及与师兄弟结友、抱团取暖等细节,不知何时才能苦出头的强烈悬念一直紧紧地揪着读者的心。小说里的人物如小和尚瑞生、荣宝、董宝、小七、李棠、李班主、管事王爷爷、金先生等各有特色,性格分明。小说将质朴真诚、豁达慷慨的价值取向,融入到步步艰难的叙事之中,悬念强烈,寓教于苦。

研讨会上,浙江省作协儿童文学创委会主任孙建江、浙江大学中文系教授陈力君、浙江工业大学文学院副院长张晓玥,以及作家谢志强、任茹文,宁波市评论家协会主席南志刚等,都对《苏三不要哭》独特的题材、巧妙的叙事、饱满的细节赞赏有加,称从中可以看出吴新星的古典文学底蕴和传统文化知识的积累。“传统的、古典式的叙事在当今儿童文学中很罕见,《苏三不要哭》堪称独树一帜,即便是成人读起来,也觉得很好看。”张晓玥说。研讨会上,与会专家们也对这部小说值得进一步提升的细节进行了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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